漆黑的大门惨白的院墙,义庄四周一片死寂。白幡伴着冥纸齐飞,义庄高高的门槛前跪了几个穿着孝服的少年少女,兴许是哭的太久泪水都已哭干了,此时只是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,像一幅静止的黑白水墨画。
墙边靠坐着几个垂头丧气的老者,懒得理人懒得说话,见有人来只抬头看了看便又垂下头去,看人的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,莫名让人后脊生寒。
唯一有些生机的颜色,是义庄门旁那棵十分粗壮需三人合抱的柳树。
柳条在微风中浮动招摇,这才让人觉得时间还是转动的,世界还是鲜活的。只是已经进入秋季,那狭长的叶片发出枯黄的颜色,已露出些微的颓势。
归云走至义庄门前又止住了脚步,抚开头上的垂柳不知何去何从。
这疫病若是当真因他而起,若是炎灵的父母亲人也纠缠其中,他该如何与炎灵交代,又该如何补偿?
实在无解,他站在那里静静的望向门里。
义庄很大,除了摆放尸身的三间大屋,还有一个偌大的院落。
院子的角落里铺着些稻草、被褥,上面或坐或躺着十几个人。他正望着一张张生无可恋的脸兀自出神,有人出声叫了他。
“三殿下?”
他急忙回头,炎灵怀里抱着一条棉被,愣怔的看着他:“你怎么会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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