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将银手铐放在桌上。不是为了铐别人——是为了铐自己。手铐内侧包着一层绒布，是萝莎缝上去的。她说，如果你必须限制自己，至少不要受伤。
有人紧张得不停颤抖。那是个年轻人，看起来不到二十岁。他的尖牙还没有完全成形，咬合时会刮伤自己的下唇。他已经咬破自己的嘴唇三次了，每次夏妍都会递给他一张新的纸巾。不是为了止血——x1血鬼的嘴唇很快就会癒合。是为了让他的手有事做。
「红月升起後，饥饿会变强。」夏妍站在众人面前。她没有穿那件被血浸透的黑sE洋装——它已经被洗乾净、缝补好，但仍然挂在浴室的门後。她现在穿着一件深灰sE长袖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前臂上一道淡淡的疤痕——不是伤口，是心脏回归时那条黑sE裂痕留下的痕迹。她的声音很平，不是那种强装镇定的平，而是真的已经准备好了。「可能会听见不属於自己的心跳——你隔壁邻居的、楼下路人的、三条街外那个正在夜跑的人的。可能会看见以前伤害过的人——不是幻觉，是记忆。红月会让那些你曾经压制的记忆重新浮现。可能会想要咬人——不是任何特定的人，而是第一个出现在你视线中的人。」
她停了一下，让那些话沉入酒吧的空气中。她能听见十二个人的心跳——有些人正在加速，有些人在努力让自己保持平稳，有一个人的心跳太慢了，那是过度压抑的结果。
尹智秀举起手。她是最早被夏妍找到的後代之一，三十天前她还缩在二十四小时洗衣店的角落，双手捂着耳朵试图阻挡所有涌入的声音。现在她能坐在酒吧里，能举起手，能在众人面前说话。
「如果真的失控呢？」
「说出来。不是说服自己不要失控——是说出来。告诉旁边的人：我快要失控了。让他们知道，让他们有时间准备。」
「如果所有人都失控？」
「那我会阻止你们。」夏妍说。她的声音没有犹豫，没有那种因为担心伤害感情而软化的语气。不是威胁，是承诺。
「你控制得住自己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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